下課時，孩子的紙飛機撞倒了同學的水杯，同學的畫濕掉了、哭了起來。大人在旁邊說「快說對不起」，孩子卻臉紅紅、嘴巴閉得緊緊的——孩子不肯道歉，常常讓爸媽又急又氣。但對低年級孩子來說，「對不起」說不出口，很多時候不是不知道錯，而是這三個字真的卡在喉嚨裡。
這篇整理孩子不肯道歉的常見原因、不逼道歉也能陪孩子說出口的方法，以及在家就能練習的「三步驟道歉」。
孩子不肯道歉，常常是因為害怕和丟臉
一、二年級的孩子做錯事的當下，心裡會一下子湧上好多感覺：
- 嚇一跳：事情發生得太快，自己也還沒反應過來。
- 怕被罵：擔心大人生氣、同學不跟他玩。
- 覺得丟臉：一說對不起，好像就承認「我很糟」。
這些感覺擠在一起，身體會變得僵硬、臉發燙，有的孩子乾脆跑開，有的孩子大聲說「又不是我故意的」。看起來像是不在乎，其實是心裡太亂了。
低年級孩子說不出對不起的3個常見反應
- 跑開、假裝沒事：離開現場，就不用面對對方難過的臉。
- 大聲辯解：「又不是故意的！」——孩子說的可能是真的，但這句話聽起來像在推卸。
- 僵住不說話：低著頭、不看人，大人越催越說不出來。
這三種反應都很常見。重點不是馬上糾正，而是先看見孩子心裡發生了什麼。
不要逼孩子馬上說對不起
很多大人的直覺是：「做錯事就要道歉，現在就說！」但被逼出來的對不起，常常很小聲、很不甘願，有時還會加上一句「好啦好啦」。孩子學到的是「說了就可以結束」，而不是體會對方的難過。
比較好的做法是：
- 先處理情緒：把孩子帶到旁邊，讓他先冷靜下來。
- 說出孩子的感覺：「你是不是嚇一跳，也覺得不好意思？」
- 再看對方的感覺：「你看，朵朵的畫濕掉了，她心裡是什麼感覺？」
當孩子的感覺被接住了，他才有空間去感受別人的難過，道歉也就比較說得出口。
「不是故意的」和「對不起」可以一起說
孩子常常覺得：「我又不是故意的，為什麼要道歉？」可以讓孩子知道，這兩句話不衝突：
- 「我不是故意的」——說的是自己的意思
- 「可是你的畫濕掉了，對不起」——說的是對方受到的影響
不是故意的，也可以說對不起。道歉不是承認自己是壞孩子，而是讓對方知道：「我看見你難過了。」
在家練習「三步驟道歉」
給低年級孩子一個簡單好記的方法，比講大道理更有用：
- 說對不起：「對不起。」
- 說出發生什麼事：「是我的紙飛機撞倒你的水杯。」
- 問對方怎麼幫忙：「我可以怎麼幫你？」
可以在家用玩偶演練，也可以在孩子不小心踩到弟弟妹妹、弄壞家人東西的時候，陪他一步一步說。大人自己做錯事時，也可以示範給孩子看：「對不起，媽媽剛剛太大聲了。我可以抱抱你嗎？」
行動也是道歉的一種
有些孩子嘴巴說不出口，卻願意用做的。這時候不用硬要他開口，可以先從行動開始：
- 幫忙收拾：拿衛生紙一起擦乾、把弄倒的東西扶起來。
- 補一個新的：重畫一張圖、把積木重新疊回去。
- 寫一張小卡片：畫一個笑臉，寫上「對不起」。
行動做完，孩子常常會發現：道歉之後，心裡卡住的那顆小石頭不見了。有了這個經驗，下次就比較說得出口。
大人先示範：我們怎麼說對不起
孩子道歉的樣子，很多是從大人身上學來的。如果大人做錯事總是說「我也是為你好」「誰叫你先……」，孩子也會學著先找理由。
下次大人不小心兇了孩子、忘了答應的事，可以試著好好說一次：「對不起，媽媽剛剛太急了，不是你的錯。」孩子會發現，大人說對不起並不丟臉，反而讓家裡的氣氛變得更輕鬆。
一段示範對話：孩子弄濕了同學的畫
孩子：「今天我的紙飛機撞到朵朵的水杯，她的畫濕掉了。」
媽媽：「那時候你心裡是什麼感覺？」
孩子：「……嚇一跳，臉很燙。」
媽媽：「嗯，那種時候對不起好像會卡住，對不對？」
孩子：「對，我說不出來。」
媽媽：「那朵朵呢？她心裡是什麼感覺？」
孩子：「她很難過，那是要送給她媽媽的。」
媽媽：「明天你想怎麼做？可以用說的，也可以用做的。」
孩子：「我可以送她一張新的圖畫紙。」
用故事陪孩子練習：對不起說不出口
我們做了一本羊毛氈立體互動繪本《對不起說不出口》：一年級的樂樂，紙飛機撞倒了朵朵的水杯，朵朵要送給媽媽的彩虹畫全濕了。「對不起」三個字卡在樂樂的喉嚨裡。孩子要替樂樂決定：跑到走廊、大聲說「又不是故意的」，還是拿衛生紙幫忙擦乾。
三個結局都溫暖收場：跑開的樂樂，最後用一張新的圖畫紙和小小聲的對不起修補；先辯解的樂樂，看見朵朵更難過，自己找回說對不起的勇氣；馬上幫忙的樂樂，和朵朵一起畫了一張新的彩虹。玩完之後，可以用書頁下方的討論問題，和孩子聊聊「對不起卡住的時候，身體有什麼感覺」。
孩子不肯道歉怎麼辦？重點整理
- 孩子不肯道歉，常常是害怕和丟臉，不是不知道錯
- 不要當場逼孩子說，先處理情緒、說出孩子的感覺
- 「不是故意的」和「對不起」可以一起說
- 在家練習三步驟道歉：說對不起、說發生什麼事、問怎麼幫忙
- 行動也是道歉的一種，先做再說也可以
道歉不是處罰，而是讓兩個人重新靠近的一座小橋。如果孩子生氣的時候也常常控制不住，也可以參考孩子輸不起怎麼辦？一輸就哭鬧的3個原因和陪伴方法。
